終過盟津書,分明夢不虛。 人從清渭別,地隔太行餘。 賓幕誰嫌靜,公門但晏如。 櫑鞞幹霹靂,斜漢溼蟾蜍。 追琢垂今後,敦龐得古初。 井臺憐操築,漳岸想丕疏。 亦冀鏗珉珮,終當直石渠。 此身多抱疾,幽裏近營居。 憶漱蘇門澗,經浮楚澤瀦。 松栽侵古影,葷斷尚芹葅。 語嘿曾延接,心源離滓淤。 誰言姓琴氏,獨跨角生魚。
寄李輈侍郎
終於收到了你從盟津寄來的書信,看來之前分明的夢境並非虛妄。
我們在清渭之畔分別後,如今被太行山重重阻隔兩地。
你在幕僚官署中,有誰會嫌棄這裏太過安靜呢,官府衙門裏總是安然平和。
戰鼓擂動聲如霹靂般響亮,天河彷彿水溼了月亮中的蟾蜍。
你文章的雕琢錘鍊足以流傳後世,爲人淳樸厚道有上古之風。
我想起你在井臺邊憐惜那些築城勞作的人,在漳河岸上追思着曹丕的文采風流。
也希望你能如鏗鏘作響的美玉佩飾般顯揚,最終能在石渠閣中正直爲官。
我這身體常常抱病,在幽靜之處近來營造了居所。
回憶起在蘇門澗中漱口清飲,曾泛舟於楚地的湖澤之中。
我栽種的松樹已融入古老的光影裏,早已斷了葷腥,只喫些芹菜醃菜。
我們或交談或沉默都曾彼此接待,心靈早已遠離塵世的污濁。
誰說姓琴的人(這裏用琴高跨鯉成仙典故)能獨自超凡脫俗,我們也有這般心境啊。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