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國韶氣早,開簾延霽天。 野禽宵未囀,山蜚晝仍眠。 目茲海榴發,列映巖楹前。 熠爚御風靜,葳蕤含景鮮。 清晨綠堪佩,亭午丹欲然。 昔忝金閨籍,嘗見玉池蓮。 未若宗族地,更逢榮耀全。 南金雖自貴,賀賞詎能遷。 撫躬萬里絕,豈染一朝妍。 徒緣滯遐郡,常是惜流年。 越俗鄙章甫,捫心空自憐。
玩郡齋海榴
在這水鄉澤國,溫暖美好的春光來得格外早。我打開窗戶,迎接着雨後初晴的天空。
夜晚野外的鳥兒還未婉轉啼鳴,山中的蟲兒到了白天仍然在沉睡。
看吶,這些海邊的石榴花已然綻放,它們一列列地映襯在岩石和堂前的柱子前。
它們光彩閃爍,在微風靜拂中顯得靈動,枝葉茂盛,在陽光映照下鮮豔奪目。
清晨時分,那翠綠的枝葉好似可以佩戴在身上一般;到了中午,火紅的花朵就像要燃燒起來。
以前我有幸在朝廷任職,曾經見過宮廷玉池中的蓮花。
但都比不上在這偏遠之地,能看到這石榴花這般榮耀而完美地盛開。
南方的金石雖然珍貴,但我對這石榴花的喜愛又怎會因旁人的賀賞而改變。
撫摸着自己的胸口,我遠在萬里之外,哪能被一時的豔麗所沾染。
只是因爲滯留在這遙遠的郡地,常常惋惜着流年似水,歲月匆匆。
這越地的風俗輕視儒者的服飾,我捫心自問,只能徒然自我憐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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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