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賤雖殊等,平生竊下風。 雲泥勢已絕,山海納還通。 忽嘆登龍者,翻將弔鶴同。 琴詩猶可託,劍履獨成空。 疇昔嘗論禮,興言每匪躬。 人思崔琰議,朝掩祭遵公。 作善神何酷,依仁命不融。 天文虛北斗,人事罷南宮。 上宰既傷舊,下流彌感衷。 無恩報國士,徒欲問玄穹。
和姚令公哭李尚書乂
譯文:
儘管身份地位有高低不同的等級差別,但我向來對李尚書十分欽慕,自愧不如。
如今他與我就像天上的雲和地上的泥,地位的差距已到了永隔的地步,但他寬廣如山海般的胸懷曾對我包容相通。
忽然驚歎那些曾經如同登上龍門般榮耀的人,如今李尚書卻像離去的仙鶴一樣逝去。
他留下的琴音和詩作還可以寄託情思,可他的佩劍和鞋子卻已空餘,人已不在。
往昔我們常常一起討論禮儀之事,他發言總是一心爲公,毫不爲自己謀私。
人們會懷念他像崔琰那樣正直的議論,朝廷也失去了像祭遵那樣的賢能大臣。
他一心爲善,可神靈爲何如此殘酷,他秉持仁義,命運卻並不順遂。
天空中的北斗星看似還在,可人事上尚書之位已空,他的離世讓朝堂上相關事務都停了下來。
皇上哀傷失去了舊臣,下層的人也更感悲痛。
我沒有能力報答這樣的國士,只能徒勞地向蒼天發問,爲何如此。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