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未鼎烹,大君尚旰食。 風雷隨出師,雲霞有戰色。 犒功椎萬牛,募勇懸千帛。 武士日曳柴,飛將兢執馘。 喜氣迎捷書,歡聲送羽檄。 天兵日雄強,桀犬稍離析。 賊臂既已斷,賊喉既已扼。 樂禍但鯨鯢,同惡爲肘腋。 小大勢難侔,逆順初不敵。 違命固天亡,恃險乖長策。 蠆毒久萌牙,狼顧非日夕。 禮貌忽驕狂,疏奏遂指斥。 動衆豈佳兵,含忍恐無益。 鴻恩既已孤,小效不足惜。 腐儒一鉛刀,投筆時感激。 帝閽不敢幹,恓恓坐長畫。
甲子歲書事
那些亂臣賊子還沒受到應有的懲處,君主仍然爲了國事操勞到很晚才喫飯。
出師的時候伴隨着風雷之聲,天空的雲霞彷彿都帶着戰鬥的色彩。
爲了犒賞戰功,宰殺了上萬頭牛;爲了招募勇士,懸掛了千匹絲綢。
武士們每日忙碌於戰事,像拖着柴草迷惑敵人那樣努力作戰,勇將們爭着割下敵人的左耳來報功。
人們帶着喜悅的心情迎接勝利的戰報,歡快地傳送着緊急的軍事文書。
朝廷的軍隊一天天變得雄強,叛軍就像惡狗一樣逐漸分崩離析。
叛軍的臂膀已經被斬斷,他們的咽喉也被扼住。
那些喜歡禍亂的罪魁禍首就像巨大的鯨鯢,他們的同黨就像暗藏在身邊的禍患。
雙方勢力大小本來就難以相提並論,正義與叛逆從一開始就不能抗衡。
違抗君命本就是自取滅亡,依仗險要地勢並不是長遠的策略。
叛軍的狠毒陰謀早就開始萌生,他們心懷不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原本還表現出一定的禮貌,突然就變得驕狂起來,上奏的文書中竟然對朝廷進行指責。
輕易發動戰爭並非好的用兵之道,但一味地隱忍恐怕也沒有益處。
叛軍辜負了朝廷的大恩,即便他們曾有過一點小功勞也不值得憐惜。
我這一介迂腐的書生,就像一把鉛製的鈍刀,但也在此時投筆從戎,心懷感激想要報效國家。
只是我不敢去觸碰宮廷的門禁,只能滿心憂愁地坐着謀劃,卻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