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白磷磷,有水清潺潺。 有叟頭似雪,婆娑乎其間。 進不趨要路,退不入深山。 深山太濩落,要路多險艱。 不如家池上,樂逸無憂患。 有食適吾口,有酒酡吾顏。 恍惚遊醉鄉,希夷造玄關。 五千言下悟,十二年來閒。 富者我不顧,貴者我不攀。 唯有天壇子,時來一往還。
閒題家池寄王屋張道士
我家的池塘邊,有潔白的石頭,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池塘裏的水清澈見底,潺潺地流淌着。有個老頭,頭髮白得像雪一樣,正自在地在這石與水之間徘徊。
我既不會去鑽營那通往顯要地位的路,也不會退隱到深山裏去。深山裏太過空曠寂寥,而那追求顯要的路又充滿了艱難險阻。
倒不如在我家的池塘邊上,安閒快樂,沒有什麼憂愁和禍患。有適合我口味的食物,能讓我大快朵頤;有美酒,能讓我的臉上泛起紅暈。
我恍恍惚惚地好似在醉鄉中遨遊,達到一種清淨虛寂的境界,領悟到了道家深奧的道理。我在老子的《道德經》五千言裏得到了啓示,十二年來一直過着悠閒的生活。
那些富有的人,我不會去刻意關注;那些尊貴的人,我也不會去攀附。只有那王屋山天壇峯的張道士,時不時地來和我相互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