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題小園

唐代 • 白居易

不鬥門館華，不鬥林園大。
但鬥爲主人，一坐十餘載。
回看甲乙第，列在都城內。
素垣夾朱門，藹藹遙相對。
主人安在哉，富貴去不回。
池乃爲魚鑿，林乃爲禽栽。
何如小園主，拄杖閒即來。
親賓有時會，琴酒連夜開。
以此聊自足，不羨大池臺。

譯文：

我不會去和別人比誰的家門館華麗，也不會去和別人比誰的林園廣大。我只比拼誰能長久地做園子的主人，我在這園子裏一待就是十幾年。

回頭看看那些王公貴族的府邸，都坐落在都城之中。白色的牆垣夾着硃紅色的大門，遠遠望去一片繁盛的景象。可那些府邸的主人如今在哪裏呢？富貴就像流水一樣一去不復返了。

那些大府邸裏的池塘，原本是爲養魚而開鑿的；園林，原本是爲養禽鳥而栽種的。但如今它們的主人都已不在。

哪比得上我這個小園的主人呢？閒暇的時候拄着柺杖就來園子裏逛逛。親朋好友有時也會來園子裏聚會，擺上琴和酒，徹夜歡樂。

憑藉這些，我就能讓自己感到滿足，也不再羨慕那些豪華的大池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