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簷樹動,好風西南來。 紅缸霏微滅,碧幌飄颻開。 披襟有餘涼,拂簟無纖埃。 但喜煩暑退,不惜光陰催。 河秋稍清淺,月午方裴回。 或行或坐臥,體適心悠哉。 美人在浚都,旌旗繞樓臺。 雖非滄溟阻,難見如蓬萊。 蟬迎節又換,雁送書未回。 君位日寵重,我年日摧頹。 無因風月下,一舉平生杯。
立秋夕涼風忽至炎暑稍消即事詠懷寄汴州節度使李二十尚書
屋檐下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那宜人的風從西南方緩緩吹來。
紅色的燈燭閃爍着微弱的光芒,漸漸熄滅,綠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飄飄蕩蕩地打開。
我敞開衣襟,享受着這陣陣清涼,用手拂去竹蓆上的灰塵,竟連一絲塵埃都沒有。
我只高興這煩人的暑氣終於消退了,哪怕時光被這秋風催促着流逝也不在意。
秋天的河水變得清澈又淺緩,到了午夜時分,月亮在天空中徘徊。
我時而起身漫步,時而坐下休憩,時而臥倒放鬆,身體舒適極了,內心也悠然自得。
我所思念的友人你在浚都,那裏旌旗環繞着樓臺。
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被滄海阻隔,但卻難以相見,就好像蓬萊仙島那樣遙遠而難以抵達。
蟬兒迎來了節氣的變換,大雁都飛去送書信了卻還沒有帶回你的消息。
你的官位一天比一天尊崇,而我的年紀卻一天比一天衰老。
可惜我沒有機會能在這風清月朗的夜晚,與你舉杯共飲,暢談平生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