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餘杭白太守,落魄拋名來已久。 一辭渭北故園春,再把江南新歲酒。 桮前笑歌徒勉強,鏡裏形容漸衰朽。 領郡慙當潦倒年,鄰州喜得平生友。 長洲草接松江岸,曲水花連鏡湖口。 老去還能痛飲無,春來曾作閒遊否。 憑鶯傳語報李六,倩鴈將書與元九。 莫嗟一日日催人,且貴一年年入手。
蘇州李中丞以元日郡齋感懷詩寄微之及予輙依來篇七言八韻走筆奉荅兼呈微之
我這個頭髮花白的餘杭白太守,早就看開名利,過得落魄自在。
自從當年告別了渭北故鄉那明媚的春光,如今我又在江南舉起了新年的美酒。
面對酒杯,我強顏歡笑,可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容貌已經漸漸衰老。
我在這潦倒的年紀擔任一郡太守,實在有些慚愧,不過幸運的是,相鄰州郡有我一生的好友相伴。
長洲的春草蔓延連接着松江的江岸,曲折的水流與花影一直延伸到鏡湖的湖口。
老友啊,你們年紀大了還能暢快飲酒嗎?春天來了,可曾有過悠閒的出遊?
我拜託黃鶯傳個話給李中丞(李六),又請大雁捎封信給元稹(元九)。
不要總是感嘆時光一天天催人老去,還是要珍惜每一年的時光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