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舊遊,舊遊安在哉。 舊遊之人半白首,舊遊之地多蒼苔。 江南舊遊凡幾處,就中最憶吳江隈。 長洲苑綠柳萬樹,齊雲樓春酒一杯。 閶門曉嚴旗鼓出,臯橋夕鬧船舫回。 修蛾慢臉燈下醉,急管繁弦頭上催。 六七年前狂爛熳,三千里外思裴回。 李娟張態一春夢,週五殷三歸夜臺。 虎丘月色爲誰好,娃宮花枝應自開。 賴得劉郎解吟詠,江山氣色合歸來。
憶舊遊
回憶往昔的遊歷,那些舊日的遊蹤如今在哪裏呢?
當年一同出遊的人如今大半都已頭髮斑白,曾經遊玩過的地方也大多長滿了青苔。
在江南遊歷過的地方有好幾處,其中我最懷念的是吳江的水灣。
長洲苑裏千萬棵綠柳隨風搖曳,在齊雲樓上我曾悠然地飲下一杯春酒。
清晨,閶門戒備森嚴,軍旗招展、鼓聲隆隆,出行的隊伍浩浩蕩蕩;傍晚,臯橋附近熱鬧非凡,遊玩歸來的船舫穿梭往來。
那些有着修長眉毛、柔美臉龐的女子在燈下醉酒嬉戲,急促的管樂和絃樂在頭頂歡快奏響。
六七年前的時光啊,是那樣的輕狂爛漫;如今我遠在三千里外,思緒徘徊,不斷追憶。
像李娟、張態這樣的佳人就如同一場春夢般消逝了,週五、殷三也已離世,長眠於地下。
虎丘的月色如此美好,可如今是爲誰而照耀呢?娃宮的花枝想必依舊自顧自地開放。
幸虧還有劉郎懂得吟詩賦詞,有他相伴,這江山的美景與動人的氣色似乎也值得我再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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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