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恨頭還白,無情菊自黃。 一爲州司馬,三見歲重陽。 劍匣塵埃滿,籠禽日月長。 身從漁父笑,門任雀羅張。 問疾因留客,聽吟偶置觴。 嘆時論倚伏,懷舊數存亡。 奈老應無計,治愁或有方。 無過學王績,唯以醉爲鄉。
九日醉吟
我心中滿是遺憾與憤恨,頭髮不知不覺間就變白了。而那菊花卻毫不在意人間的悲歡,自顧自地綻放出金黃的色彩。
自從我被貶爲州司馬,如今已經三次迎來重陽節了。我那裝劍的匣子早已佈滿了塵埃,我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兒,在這一方天地裏,日子顯得漫長又難熬。
我如今的處境遭漁父嘲笑,家門冷落,任由那捕雀的羅網肆意張開。
有朋友前來看望我的病情,我便留他多待一會兒;偶然聽他吟詩,我便擺上了酒杯。
感嘆時光流逝,談論着禍福的相互依存與轉化;懷念舊友,細數着哪些人還在世,哪些人已經離世。
無奈歲月老去,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對抗;不過要想排解心中的愁悶,或許還有一些辦法。
想來想去,不如學學王績,把醉鄉當作自己的歸宿,在醉意中忘卻這世間的煩惱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