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晚

唐代 • 白居易

霜降水返壑，風落木歸山。
冉冉歲將宴，物皆複本源。
何此南遷客，五年獨未還。
命屯分已定，日久心彌安。
亦嘗心與口，靜念私自言。
去國固非樂，歸鄉未必歡。
何須自生苦，舍易求其難。

譯文：

霜降時節，雨水都流回了山谷，秋風掃過，落葉飄回山林。
一年的時光漸漸接近尾聲，世間萬物都回歸到了原本的狀態。
可爲何像我這樣被貶到南方的人，五年了還獨自不能回到家鄉。
我命運坎坷，這是早已註定的事，日子久了，我的內心反而更加平靜安然。
我也曾在心裏默默思量，暗自對自己說：
離開京城固然不是件快樂的事，但回到家鄉也未必就能滿心歡喜。
何必自己給自己找苦喫，捨棄容易的生活去追求那艱難的歸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