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娥峯下作

唐代 • 白居易

我爲東南行，始登商山道。
商山無數峯，最愛仙娥好。
參差樹若插，匼匝雲如抱。
渴望寒玉泉，香聞紫芝草。
青崖屏削碧，白石牀鋪縞。
向無如此物，安足留四皓。
感彼私自問，歸山何不早。
可能塵土中，還隨衆人老。

譯文：

我要到東南方去，這纔開始登上商山的道路。商山有無數的山峯，我最喜愛仙娥峯的美好。那山上參差不齊的樹木，就像筆直插入天空的箭；環繞簇擁的雲朵，如同溫柔地將山峯環抱。我口渴了，盼望着能喝到那清涼的寒玉泉的水；還能聞到紫芝草散發出來的陣陣香氣。青色的山崖如同一面屏風，碧綠得彷彿被削過一般；白色的石頭好似鋪展開的白色綢緞。要是沒有像這樣美好的事物，又怎麼能留住商山四皓呢？我有感於此，暗自問自己，爲何不早早歸隱山林呢？難道我要一直在這塵世的喧囂中，和衆人一樣慢慢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