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典郡歸,所得非金帛。 天竺石兩片,華亭鶴一支。 飲啄供稻粱,包裹用茵席。 誠知是勞費,其奈心愛惜。 遠從餘杭郭,同到洛陽陌。 下擔拂雲根,開籠展霜翮。 貞姿不可雜,高性宜其適。 遂就無塵坊,仍求有水宅。 東南得幽境,樹老寒泉碧。 池畔多竹陰,門前少人跡。 未請中庶祿,且脫雙驂易。 豈獨爲身謀,安吾鶴與石。
洛下卜居
我擔任杭州刺史三年後歸來,所收穫的並非金銀財寶。
我帶回來天竺山的兩塊石頭,還有華亭的一隻仙鶴。
平日裏要給仙鶴提供稻穀高粱作爲飲食,用墊子和席子小心地包裹石頭。
我心裏明白這樣做既費精力又費錢財,但無奈我實在是打心底裏愛惜它們。
它們從遙遠的餘杭城外,一路和我同來到洛陽的街道。
放下擔子,我輕輕拂去石頭上的塵土,打開籠子,讓仙鶴舒展它那如霜般潔白的羽翼。
仙鶴的貞潔姿態容不得絲毫混雜,它那高雅的性情就應該有適宜的環境。
於是我在沒有塵埃喧囂的地方尋覓,還想要找一處靠近水源的住宅。
最終在東南方向尋得了一處清幽的地方,那裏樹木古老,寒泉碧綠。
池塘邊上有很多竹子投下的陰涼,門前很少有人來往的蹤跡。
我還沒去申請太子中庶子的俸祿,就先賣掉了車子兩旁的馬去購置這處宅院。
我這樣做可不只是爲了自己打算,也是爲了讓我的仙鶴和石頭能有安穩的歸宿。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