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原磬,華原磬,古人不聽今人聽。 泗濱石,泗濱石,今人不擊古人擊。 今人古人何不同?用之舍之由樂工。 樂工雖在耳如壁,不分清濁即爲聾。 棃園弟子調律呂,知有新聲不如古。 古稱浮磬出泗濱,立辨致死聲感人。 宮懸一聽華原石,君心遂忘封疆臣。 果然胡寇從燕起,武臣少肯封疆死。 始知樂與時政通,豈聽鏗鏘而已矣。 磬襄入海去不歸,長安市兒爲樂師。 華原磬與泗濱石,清濁兩聲誰得知。
新樂府 華原磬 刺樂工非其人也
華原這個地方產的磬啊,華原磬啊,古時候的人不喜歡聽這聲音,現在的人卻愛聽。
泗水邊的石頭所制的磬啊,泗濱石磬啊,現在的人不敲擊它,古代人卻常常用它演奏。
如今的人和古代的人喜好爲何不一樣呢?這是因爲用哪種樂器、捨棄哪種樂器都由樂工決定。
樂工雖然人在那裏,耳朵卻像石壁一樣,分不清聲音的清濁,這和聾子有什麼區別。
梨園的弟子們調試音律,他們知道新的曲調其實不如古老的音樂。
自古以來都說浮磬出自泗水邊,立刻就能辨別出來,那聲音能深深打動人心。
宮廷裏一旦開始用華原石製作的磬演奏,國君的心思就逐漸忘了那些守衛邊疆的大臣。
果然啊,胡人的賊寇從燕地興起叛亂,武將們很少有願意爲守衛邊疆而犧牲的。
這才明白音樂和時政是相通的,哪裏只是聽聽那鏗鏘的聲音就算了呢。
像磬襄那樣的樂師飄洋過海一去不回,長安城裏那些市井小兒卻成了樂師。
華原磬和泗濱石磬發出的清濁兩種不同聲音,如今又有誰能真正知曉和分辨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