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木詩八首 四

唐代 • 白居易

有木名杜棃，陰森覆丘壑。
心蠹已空朽，根深尚盤薄。
狐媚言語巧，鳥妖聲音惡。
憑此爲巢穴，往來互棲託。
四傍五六本，葉枝相交錯。
借問因何生，秋風吹子落。
爲長社壇下，無人敢芟斫。
幾度野火來，風回燒不著。

譯文：

有一種樹叫杜梨，它枝葉繁茂、陰森，將山丘溝壑都覆蓋住了。這樹的樹心已經被蟲子蛀空腐朽了，但它的根卻扎得很深，盤繞糾結。

在這棵杜梨樹裏，狐狸一般的妖怪花言巧語，鳥兒模樣的精怪發出難聽的聲音。它們把這棵杜梨樹當作巢穴，來來往往，相互依託着棲息。

杜梨樹四周還有五六棵別的樹，它們的枝葉相互交錯在一起。若問這些樹是怎麼長出來的呢，是因爲秋風把杜梨的種子吹落在這裏。

這些杜梨樹長在社壇之下，沒有人敢去砍伐它們。好幾次野火蔓延過來，可風向一轉，它們居然都沒有被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