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樊著作

唐代 • 白居易

陽城爲諫議，以正事其君。
其手如屈軼，舉必指佞臣。
卒使不仁者，不得秉國鈞。
元稹爲御史，以直立其身。
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
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伸。
劉闢肆亂心，殺人正紛紛。
其嫂曰庾氏，棄絕不爲親。
從史萌逆節，隱心潛負恩。
其佐曰孔戡，捨去不爲賓。
凡此士與女，其道天下聞。
常恐國史上，但記鳳與麟。
賢者不爲名，名彰教乃敦。
每惜若人輩，身死名亦淪。
君爲著作郎，職廢志空存。
雖有良史才，直筆無所申。
何不自著書，實錄彼善人。
編爲一家言，以備史闕文。

譯文：

陽城擔任諫議大夫的時候，總是以正義之事來輔佐君主。他的手就如同屈軼草一般，一旦舉起，必定會直指那些奸佞之臣。最終使得那些不仁不義之人，無法掌握國家的大權。

元稹做御史的時候，以剛正不阿的態度立身行事。他的心就像肺石一樣，只要有所行動，必定能讓窮苦百姓的冤情得以傳達。在東川，八十戶人家的冤憤，他只憑一句話就爲他們伸張了正義。

劉闢肆意妄爲，心懷叛亂之心，殺人如麻。他的嫂子庾氏，毅然與他斷絕關係，不認他這個親人。盧從史萌生叛逆的念頭，暗自違背朝廷的恩情。他的幕僚孔戡，果斷離開他，不做他的賓客。

所有這些人，無論男女，他們秉持正義的行爲天下人都有所耳聞。我常常擔心國史之上，只記載那些如鳳凰、麒麟般的傑出大事和偉人。賢能的人做事並非爲了名聲，但名聲彰顯了，教化才能得到推崇。我每每惋惜像他們這樣的人，身死之後名聲也隨之埋沒。

你擔任著作郎這個官職，卻因種種原因無法施展職責，空有志向。雖然你有優秀史官的才能，卻沒有機會直筆書寫這些事蹟。你爲何不自己著書呢？把那些善良賢能之人的事蹟如實記錄下來。編成一部獨特的著作，用來補充國史中缺失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