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浦雲歸桂花渚,蜀國弦中雙鳳語。 芙蓉葉落秋鸞離,越王夜起遊天姥。 暗珮清臣敲水玉,渡海蛾眉牽白鹿。 誰看挾劍赴長橋,誰看浸發題春竹。 竺僧前立當吾門,梵宮真相眉棱尊。 古琴大軫長八尺,嶧陽老樹非桐孫。 涼館聞弦驚病客,藥囊暫別龍鬚席。 請歌直請卿相歌,奉禮官卑復何益。
聽穎師琴歌
在那江浦別地,雲彩飄回桂花開滿的小洲,穎師彈奏蜀地的琴曲,彷彿有雙鳳在喁喁私語。
芙蓉花落葉飄零,恰似秋鸞離別,又好似越王在夜裏起身前往天姥山遊歷。
琴音如同清正之臣身上的玉佩輕敲着水玉,清脆悅耳;還像是美人渡海,牽着白鹿前行。
有誰曾看到有人持劍奔赴長橋的豪邁場景?又有誰曾看到有人浸溼頭髮在春竹上題詩的雅事?
天竺僧人站立在我的門前,他那寺廟中佛像般的模樣,眉棱都透着尊貴。
那古琴粗大的絃軸,琴身足有八尺之長,它是嶧陽山上的老樹所制,而非普通的桐樹子孫。
我在清涼的館舍裏聽到這琴絃之音,久病的我都被驚醒,我暫時離開龍鬚席,放下藥囊來聆聽。
若要有人來歌唱這琴音,那就請卿相們來唱吧,我這奉禮官職位卑微,就算歌唱又有什麼用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