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諷五首 五

唐代 • 李賀

石根秋水明，石畔秋草瘦。
侵衣野竹香，蟄蟄垂葉厚。
岑中月歸來，蟾光掛空秀。
桂露對仙娥，星星下雲逗。
淒涼梔子落，山璺泣清漏。
下有張仲蔚，披書案將朽。

譯文：

在那石頭的根部，秋天的溪水清澈明亮，波光粼粼；石頭的旁邊，秋草已經變得枯黃瘦弱，毫無生機。

穿行在山間，野生的竹子散發着陣陣清香，沁入我的衣裳。竹上的葉子層層疊疊、密密下垂，時不時還能聽到蟲子在其間發出的細微聲響。

月亮從岑山中緩緩升起，皎潔的月光如美玉般懸掛在高空中，灑下一片銀白。月中的桂樹凝着露珠，彷彿在對着月宮裏的嫦娥；點點星光在雲朵間若隱若現，像是在相互逗趣。

在這清冷的氛圍中，梔子花淒涼地飄落，彷彿在訴說着哀愁。山縫裏彷彿傳來了如哭泣般的清脆滴漏聲，更增添了幾分寂寥。

山下有像張仲蔚那樣安貧樂道、潛心學問的人，他正專注地翻閱着書籍，而那張承載着他讀書時光的桌子都快要腐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