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柳當馬頭,官槐如兔目。 欲將千里別,持我易鬥粟。 南雲北雲空脈斷,靈臺經絡懸春線。 青軒樹轉月滿牀,下國飢兒夢中見。 維爾之昆二十餘,年來持鏡頗有須。 辭家三載今如此,索米王門一事無。 荒溝古水光如刀,庭南拱柳生蠐螬。 江干幼客真可念,郊原晚吹悲號號。
勉愛行二首送小季之廬山 二
譯文:
在這分別之時,那離別的柳樹正對着馬頭,官道旁的槐樹芽兒就像兔子的眼睛般圓潤。
本是要與你進行這千里的遠別,可如今你的處境,卻好似要用我這樣的情誼去換那微薄的鬥米。
南方的雲和北方的雲遙遙相隔,脈絡彷彿都已斷絕,而我的內心就如同那經絡,像春日裏的絲線般千頭萬緒,糾結不已。
在這青色的軒窗前,樹影轉動,月光灑滿了牀鋪,可我卻彷彿看到那偏遠之地飢餓的孩子在夢中的悽慘模樣。
你那二十多歲的兄長,這些年對着鏡子已然生出了鬍鬚。
他離開家已經三年,到如今還是這般,在權貴之門求個出路卻一事無成。
那荒溝裏古老的水光寒冽如刀,庭院南邊那棵拱手而立般的柳樹,已經生了害蟲。
江邊你這樣年幼的遊子實在讓人憐憫,郊外原野上傍晚的風悲號不已,好似在爲你的遭遇而哀傷。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