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哀 二

唐代 • 孟郊

上天下天水，出地入地舟。
石劒相劈斫，石波怒蛟虯。
花木疊宿春，風飆凝古秋。
幽怪窟穴語，飛聞肸蠁流。
沈哀日已深，銜訴將何求。

譯文：

天上的雨水傾盆而下，地上的水流洶湧奔騰，那小船彷彿在天地之間穿行，時而浮出地面，時而又像要沉入地底。

兩岸的石頭如同鋒利的寶劍相互劈砍、撞擊，江中的波浪好似發怒的蛟龍和虯龍在翻騰、咆哮。

山間的花木層層疊疊，彷彿積攢着過往多年的春光；狂風呼嘯，那肅殺的氣息彷彿凝聚了古老歲月的秋意。

幽深怪異的窟穴裏似乎傳來神祕的低語聲，那聲音像無形的精氣一樣在空中流淌、飛揚，讓人隱隱約約能夠聽聞。

我內心深處的哀傷日益深沉，滿心的悲苦想要訴說，可訴說又能有什麼用、又能求得什麼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