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張徐州

唐代 • 孟郊

爲水不入海，安得浮天波。
爲木不在山，安得橫日柯。
再來君子傍，始覺精義多。
大德唯一施，衆情自偏頗。
至樂無宮徵，至聲遺謳歌。
願鼓空桑弦，永使萬物和。
顧己誠拙訥，幹名已蹉跎。
獻詞惟在口，所欲無餘佗。
乍作支泉石，乍作翳松蘿。
一不改方圓，破質爲琢磨。
賤子本如此，大賢心若何。
豈是無異途，異途難經過。

譯文：

如果水不流入大海，怎麼能湧起連接天際的波浪呢？
如果樹木不在山林裏，怎麼能長出橫遮太陽的枝椏呢？

我再次來到您這位君子身旁，才發覺其中精深的義理是如此豐富。
您有高尚的品德，只施行一種純粹的善舉，而衆人的情感卻各自有失偏頗。
極致的快樂並不依賴於宮廷裏的樂調，極致的聲音是無需歌唱的。
我希望能彈奏起空桑木製成的琴瑟，永遠讓世間萬物和諧共鳴。

看看自己，實在是笨拙又不善言辭，追求功名也已經錯過了好時機。
我只能把心中的言辭用口說出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想法了。
我時而像山間的小泉水、石頭，時而又像松樹上纏繞的藤蘿。
但我始終不會改變自己的原則和操守，願意接受您的打磨塑造。
我這樣一個卑賤之人本就是如此，不知您這位大賢心中是怎麼想的呢？
這世間難道沒有別的途徑嗎？只是那不同的途徑實在難以通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