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北三千里,關西二十年。 馮唐猶在漢,樂毅不歸燕。 人同黃鶴遠,鄉共白雲連。 郭隗池臺處,昭王尊酒前。 故人當已老,舊壑幾成田。 紅顏如昨日,衰鬢似秋天。 西蜀橋應毀,東周石尚全。 灞池水猶綠,榆關月早圓。 塞雲初上雁,庭樹欲銷蟬。 送君之舊國,揮淚獨潸然。
送幽州陳參軍赴任寄呈鄉曲父老
從這薊北到故鄉遠隔三千里地,我離開函谷關以西的家鄉已經二十年了。
就像馮唐那樣有才能的人還留在漢朝未能得到重用,樂毅卻沒有再回到燕國效力。
你如同黃鶴一般遠去,而故鄉彷彿與白雲相連,那麼遙遠。
在郭隗曾經待過的池臺之處,燕昭王曾設尊酒之禮來招攬賢才。
故鄉的老朋友們應當已經老去,舊日的溝壑說不定都已經變成了農田。
回想過去,我們青春年少彷彿就在昨日,如今兩鬢卻已如秋天的草木般斑白。
西蜀的橋樑可能已經毀壞,而東周的石頭卻依舊完好。
灞池的水依舊是那樣碧綠,榆關的月亮早早地就圓了。
塞外的雲朵湧起,大雁開始南飛,庭院裏樹上的蟬鳴聲也快要消失了。
我送你回故鄉,忍不住獨自淚流滿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