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六首 三

唐代 • 王績

寶龜尺二寸，由來宅深水。
浮游五湖內，宛轉三江裏。
何不深復深，輕然至溱洧。
溱洧源流狹，春秋不濡軌。
漁人遞往還，網罟相縈藟。
一朝失運會，刳腸血流死。
豐骨輸廟堂，鮮腴籍籩簋。
棄置誰怨尤，自我招此否。
餘靈寄明卜，復來欽所履。

譯文：

有一隻一尺二寸長的珍貴神龜，一直棲息在深深的水域之中。
它自由自在地在五湖之內遨遊，靈活地穿梭於三江之間。
可它爲什麼不往更深的地方去，卻輕易地游到了溱水和洧水呢？
溱水和洧水的源流狹窄，春秋時節水淺甚至連車輪都沾不到。
漁人們在這兒來來往往，漁網相互纏繞交錯。
這隻神龜一旦時運不濟，就被人剖開肚子，血流滿地而死。
它那堅硬的龜殼被送到了朝廷宗廟，鮮美的龜肉被盛放在祭祀的器具裏。
被人如此處置又能埋怨誰呢，這都是它自己招來的災禍啊。
它死後，殘餘的靈氣寄託在占卜用的龜甲上，人們又對它曾經的經歷表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