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蓋遊梁日,詩書問志年。 佩蘭長坂上,攀桂小山前。 結交澹若水,履道直如弦。 此歡終未極,於茲獨播遷。 赭衣登蜀道,白首別秦川。 淚隨溝水逝,心逐曉旌懸。 去去逾千里,悠悠隔九天。 郊野間長薄,城闕隱凝煙。 關門共月對,山路與雲連。 此時寸心裏,難用尺書傳。
寄贈齊公
當年您像那些達官顯貴一樣遊歷梁地,在年少時就以詩書來探尋人生志向。
您曾在長長的山坡上佩戴着蘭花,在小山前攀折桂枝,盡顯高雅情懷。
您與人結交,情誼清淡卻如水般長久;踐行道義,剛直得如同弓弦。
那時的歡樂始終沒有盡頭,可如今卻獨自遭遇貶謫流離。
您身着囚服踏上通往蜀地的道路,白髮蒼蒼地告別秦川故土。
淚水如同溝水一般流逝,我的心就像清晨飄揚的旌旗般懸着不安。
您越走越遠,已超過千里之遙,彼此相隔就像遠隔九天那樣難以相見。
郊外曠野中,樹木連綿不斷;城闕在濃重的煙霧中隱隱約約。
您在關門處只能與明月相對,行走的山路與雲朵相連。
此刻我心中的複雜情感,實在難以用書信完整地表達出來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