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誕人間樂,逍遙地上仙。 詩家登逸品,釋氏悟真筌。 制誥留臺閣,歌詞入管絃。 處身於木雁,任世變桑田。 吏隱情兼遂,儒玄道兩全。 八關齋適罷,三雅興尤偏。 文墨中年舊,松筠晚歲堅。 魚書曾替代,香火有因緣。 欲向醉鄉去,猶爲色界牽。 好吹楊柳曲,爲我舞金鈿。
酬樂天醉後狂吟十韻
在這人間活得閒散自在真是快樂無比,就如同那逍遙自在的地上神仙一般。
在詩人的行列裏,我已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在佛家的修行中,我也領悟到了真正的精妙道理。
我起草的制誥文書留在了朝廷的臺閣之中,我創作的歌詞被人譜曲演奏,傳唱於管絃之間。
我爲人處世,就像莊子所說的處於“不材之木”和“有用之雁”之間,任憑世間滄海桑田般地變化。
我一邊做着小官,一邊過着隱居般的生活,既實現了爲官的責任,又滿足了歸隱的情懷;儒家的道義和道家的玄學,我也能兼顧兩全。
剛剛結束八關齋的修行,三杯美酒下肚,興致便格外高漲。
中年時我就擅長舞文弄墨,到了晚年,我仍像松竹一樣堅貞不屈。
我們曾用書信往來交流,彼此之間就像有香火般的深厚緣分。
我本想一頭扎進醉鄉忘卻塵世,可還是被這世間的種種情色所牽絆。
你就好好吹奏那《楊柳曲》吧,讓戴着金鈿的舞女爲我翩翩起舞。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