蚤宦閱人事,晚懷生道機。 時從學省出,獨望郊園歸。 野彴度春水,山花映巖扉。 石頭解金章,林下步綠薇。 青松鬱成塢,修竹盈尺圍。 吟風起天籟,蔽日無炎威。 危徑盤羊腸,連甍聳翬飛。 幽谷響樵斧,澄潭環釣磯。 因高見帝城,冠蓋揚光輝。 白雲難持寄,清韻投所希。 二公如長離,比翼翔太微。 含情謝林壑,酬贈駢珠璣。 顧予久郎潛,愁寂對芳菲。 一聞丘中趣,再撫黃金徽。
裴祭酒尚書見示春歸城南青松塢別墅寄王左丞高侍郎之什命同作
早年入仕,我經歷了諸多世間人事,到了晚年,心中滋生出了對道的感悟。
時常從學省辦公的地方出來,獨自朝着郊外的園墅歸去。
我踏着簡易的木橋走過春水,山間的野花映照在山居的門扉上。
我解下腰間象徵官職的金章,漫步在林下的綠薇叢中。
青松鬱鬱蔥蔥,形成了一片山塢,修長的竹子足有一尺來粗。
清風吹起,彷彿奏響了自然的樂章,樹林遮蔽了陽光,沒有了炎熱的威力。
險峻的小路像羊腸一樣盤繞,連片的屋脊像鳥展翅欲飛般高聳。
幽深的山谷裏傳來樵夫砍柴的斧聲,清澈的水潭環繞着釣魚的石磯。
我登上高處眺望帝城,達官貴人的車馬冠服閃耀着光輝。
白雲難以寄給遠方的友人,我只能把清雅的詩韻投寄給我所敬仰的人。
裴祭酒和王左丞、高侍郎你們就像一對神鳥長離,比翼在太微星垣中翱翔。
你們飽含深情地告別山林,相互酬贈的詩文如同珠璣般珍貴。
而我長久地官職低微,憂愁寂寞地面對這一片芳菲美景。
一聽到這山林中的意趣,我便再次輕撫起琴瑟。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