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書龍城守,君驥何時秣。 峽山逢颶風,雷電助撞捽。 乘潮簸扶胥,近岸指一發。 兩巖雖雲牢,水石互飛發。 屯門雖雲高,亦映波浪沒。 餘罪不足惜,子生未宜忽。 胡爲不忍別,感謝情至骨。
贈別元十八協律六首 六
我寄信給在柳州任職的你啊,你的良馬什麼時候才能被餵飽草料準備遠行呢?
當你路過峽山時,很可能會遭遇猛烈的颶風,那雷電交加的景象,彷彿是在助力狂風惡浪對船隻進行撞擊和摔打。
當你乘着潮水經過扶胥口時,那洶湧的波濤將船隻簸來簸去,靠近岸邊的距離看起來只有頭髮絲那麼一點,卻艱難得難以靠近。
兩邊的山岩雖說看起來堅固無比,可在這狂風惡浪中,水浪與山石相互激盪,水花和碎石四處飛濺。
屯門山雖說高聳,可在這滔天的波浪面前,也會被波浪淹沒,只隱隱露出一點影子。
我自己獲罪被貶,這沒什麼值得可惜的,可你還年輕,生命十分寶貴,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我實在不明白,你爲何如此不忍與我分別,這份深厚的情誼,真的讓我感激到了骨子裏。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