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雨洗新秋出,極目寒鏡開塵函。 終南曉望蹋龍尾,倚天更覺青巉巉. 自知短淺無所補,從事久此穿朝衫。 歸來得便即遊覽,暫似壯馬脫重銜。 曲江荷花蓋十里,江湖生目思莫緘。 樂游下矚無遠近,綠槐萍合不可芟。 白首寓居誰借問,平地寸步扃雲巖。 雲夫吾兄有狂氣,嗜好與俗殊酸鹹。 日來省我不肯去,論詩說賦相喃喃。 望秋一章已驚絕,猶言低抑避謗讒。 若使乘酣騁雄怪,造化何以當鐫劖。 嗟我小生值強伴,怯膽變勇神明鑑。 馳坑跨谷終未悔,爲利而止真貪饞。 高揖羣公謝名譽,遠追甫白感至諴. 樓頭完月不共宿,其奈就缺行攕攕.
酬司門盧四兄雲夫院長望秋作
長安經過一番秋雨的洗刷,嶄新的秋天來臨了,極目望去,天空就像打開了塵封的寒鏡一般清澈明亮。
清晨眺望終南山,它就像龍尾一樣蜿蜒,倚天而立,更顯得青色峻峭。
我自己知道才學短淺,對國家沒什麼補益,長久以來在這官場中忙碌,穿着朝服應付差事。
回到家有了空閒就去遊覽,暫時好像那壯馬擺脫了重重的嚼子,自由自在。
曲江的荷花綿延十里,那景象就像江湖一般開闊,讓人心中思緒萬千,難以緘默不言。
從樂遊原向下俯瞰,無論遠近,綠槐密集得像浮萍聚合在一起,難以割除。
我已白髮蒼蒼寓居於此,又有誰來關心問候呢?想要出門,哪怕是平地上走一小步,都感覺像被雲巖鎖住了一樣艱難。
雲夫我的兄長有狂放之氣,他的嗜好與世俗之人截然不同。
近日他來看望我就不肯離去,和我一起談論詩詞歌賦,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寫的那首望秋詩已經讓人驚歎叫絕了,可他還說寫得壓抑,是爲了避開他人的誹謗和讒言。
如果讓他趁着酣暢淋漓之時盡情施展雄奇怪誕的才思,那連天地造化恐怕都難以承受他的筆力雕琢。
可嘆我這小人物遇上了如此強勁的夥伴,原本膽怯的膽子也變勇敢了,這一切神明都能明鑑。
就算是跨越溝壑山谷,我也絕不後悔,要是因爲貪圖利益而停下腳步,那可真是太貪婪了。
我要向諸位公卿拱手作揖,辭去那些虛名,要遠追杜甫和李白的腳步,感受他們的至誠至情。
樓頭那一輪滿月,我們沒能一起留宿觀賞,可它很快就殘缺了,只留下那殘缺的樣子慢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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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