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士無外累,隱几依南郭。 茅棟上江開,布帆當砌落。 支頤散華髮,欹枕曝靈藥。 入鳥不亂行,觀魚還自樂。 何時金馬詔,早歲建安作。 往事盡筌蹄,虛懷寄杯杓。 邦君駐千騎,清論時間酌。 憑檻出煙埃,振衣向寥廓。 心源齊彼是,人境勝巖壑。 何必棲冥冥,然爲避矰繳。
奉和李大夫題鄭評事江樓
譯文:
通達的賢士沒有身外的牽累,斜靠着几案居住在城的南郊。
茅草蓋成的樓閣臨江而建,視野開闊,那江上的布帆就好像朝着臺階飄落。
他手託着下巴,任那花白的頭髮隨意披散,斜靠着枕頭晾曬着治病的靈藥。
飛鳥在空中有序飛翔,他觀賞着游魚自得其樂。
什麼時候能接到朝廷的徵召詔書呢,他早年就有建安七子那樣的才思和詩作。
過往的事情都如同捕魚的筌和捕兔的蹄一樣可以捨棄,他心懷寬廣,只把心意寄託在酒杯之中。
地方長官停住衆多車馬前來拜訪,他們一起清談,不時舉杯小酌。
他憑靠着欄杆,彷彿超脫了塵世的煙塵,抖抖衣裳,向着空曠高遠的天地伸展身心。
他內心能將是非對錯看得齊平,覺得這人間的環境比深山幽谷還要美好。
何必像鳥兒一樣棲息在昏暗幽深之處,惶惶不安地躲避那射鳥的箭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