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哉行五首 三

唐代 • 戎昱

登樓望天衢，目極淚盈睫。
彊笑無笑容，須妝舊花靨。
昔年買奴僕，奴僕來碎葉。
豈意未死間，自爲匈奴妾。
一生忽至此，萬事痛苦業。
得出塞垣飛，不如彼蜂蝶。

譯文：

我登上高樓遙望京城的大道，極力遠望，淚水滿眶。我勉強擠出笑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只能像從前一樣在臉上化好花靨妝容。

當年家裏買了個奴僕，那奴僕來自碎葉城。誰能想到在我還沒死的時候，自己反倒成了匈奴人的妻妾。人生一下子就到了這般境地，世間萬事都成了痛苦的根源。要是我能像蜜蜂和蝴蝶那樣飛出這塞外的城牆，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