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戴武弁,趨侍明光殿。 一朝簪惠文,客事信陵君。 簡異當朝執,香非寓直燻。 差肩何記室,攜手李將軍。 玉鐙初回酸棗館,金鈿正舞石榴裙。 忽驚萬事隨流水,不見雙旌逐塞雲。 感舊撫心多寂寂,與君相遇頭初白。 暫誇五首軍中詩,還憶萬年枝下客。 昨日留歡今送歸,空披秋水映斜暉。 閒吟佳句對孤鶴,惆悵寒霜落葉稀。
贈別太常李博士兼寄兩省舊遊
譯文:
過去兩年我頭戴武冠,在明光殿侍奉皇帝。
然而一朝卻戴上了法冠,像門客一樣去追隨信陵君那樣的賢主。
我爲人簡約,和當朝權貴不同,身上的香氣也不是在宮中值宿沾染的。
我曾和何記室並肩同行,與李將軍攜手相伴。
還記得當初,我騎着佩玉馬鐙的馬剛從酸棗館返回,美人戴着金鈿舞動着石榴裙。
忽然間驚覺萬事都如流水般逝去,再也看不到那一對旌節追逐着塞外的雲朵。
感慨往昔,撫摸着心口,滿心孤寂落寞。與您相遇時,我們的頭髮都已開始變白。
我曾暫且炫耀自己在軍中寫下的五首詩,可還是會憶起在宮中的那些舊友。
昨日我們還歡暢相聚,如今卻要送您歸去,我獨自披着秋光,映着斜陽。
我閒來吟誦着優美的詩句,對着一隻孤鶴,惆悵地看着寒霜中稀疏的落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