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結綬騁金羈,許下如看瓊樹枝。 入裏親過朗陵伯,出門高視潁川兒。 西遊太府東乘傳,泗上諸侯誰不羨。 時輩寧將白筆期,高流佇向丹霄見。 何事翻飛不及羣,虎班突騎來紛紛。 吳江垂釣楚山醉,身寄滄波心白雲。 中歲胡塵靜如掃,一官又罷行將老。 薛公薦士得君初,□領黃金千室餘。 機盡獨親沙上鳥,家貧唯向釜中魚。 □□□□□□□,□出重門煙樹裏。 感物吟詩對暮天,懷人倚杖臨秋水。 別離幾日問前期,鳴雁亭邊人去時。 獨坐不堪朝與夕,高風蕭索亂蟬悲。
寄雍丘竇明府
年輕時你就佩戴着印綬,騎着裝飾華麗的駿馬馳騁,在許州時,你就如同玉樹般風采卓然。
你回到家鄉,親切地拜訪長輩,出門後那氣度遠超一般的年輕人。
你向西去京城的官府任職,又向東乘驛車出行,泗水一帶的諸侯哪個不羨慕你。
同輩之人哪裏敢期望能有你這樣的才華和成就,高尚的名流都認爲你定會直上雲霄。
可爲何你後來仕途不順,像離羣的飛鳥,叛軍的精銳騎兵紛紛而來,天下大亂。
你只好到吳江垂釣,在楚山沉醉,將身軀寄託於碧波之上,心境如同白雲般悠閒自在。
中年時,胡人的戰亂被平定得乾乾淨淨,可你卻又罷了官,漸漸步入老年。
當初薛公舉薦你入仕,你掌管着衆多財富。
如今心機算盡後,你只與沙灘上的鳥兒親近,家境貧寒,只能對着鍋裏的魚發愁。
(此處原詩有缺字,難以完整翻譯)你走出重重門戶,置身於煙樹之中。
你觸景生情,對着傍晚的天空吟詩,懷想着友人,拄着柺杖面對秋水。
分別才幾天,就詢問下次相聚的日期,當初在鳴雁亭邊你離去的時候。
你獨自一人,從早到晚都難以忍受這份孤寂,秋風蕭瑟,亂蟬悲啼。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