煬皇嗣君位,隋德滋昏幽。 日作及身禍,以爲長世謀。 居常恥前王,不思天子游。 意欲出明堂,便登浮海舟。 令行山川改,功與玄造侔。 河淮可支合,峯?生回溝。 封隕下澤中,作山防逸流。 船?狀龍鷁,若負宮闕浮。 荒娛未央極,始到滄海頭。 忽見海門山,思作望海樓。 不知新都城,已爲征戰丘。 當時有遺歌,歌曲太冤愁。 四海非天獄,何爲非天囚。 天囚正凶忍,爲我萬姓讐。 人將引天釤,人將持天鎪。 所欲充其心,相與絕悲憂。 自得隋人歌,每爲隋君羞。 欲歌當陽春,似覺天下秋。 更歌曲未終,如有怨氣浮。 奈何昏王心,不覺此怨尤。 遂令一夫唱,四海欣提矛。 吾聞古賢君,其道常靜柔。 慈惠恐不足,端和忘所求。 嗟嗟有隋氏,惛惛誰與儔。
閔荒詩一首
隋煬帝繼承了君主之位後,隋朝的德政日益昏暗不明。他每日都在給自己種下禍根,卻還以爲這是能讓隋朝長治久安的謀略。
他平日裏總是看不起前代的帝王,根本不考慮天子出遊該有的適度。一心想要走出朝堂,馬上就登上了駛向大海的船隻。他一下令,山川的面貌都爲之改變,所做的功績似乎能和天地的創造相媲美。他把黃河和淮河的水流進行改道匯合,在險峻的山峯間挖出迂迴的溝渠。把大量的土石填埋到低窪的澤地中,堆起山丘來防止水流泛濫。船隻的形狀如同龍和鷁鳥,就好像馱着宮殿在水面上漂浮。
他毫無節制地荒淫作樂,一路遊玩直到了大海的盡頭。忽然看到了海門山,又想着要建造一座望海樓。卻不知道,那新建的都城,早已在征戰中變成了一片廢墟。
當時民間流傳着一首遺歌,歌詞充滿了冤屈和哀愁。歌詞唱道:“四海又不是上天設下的牢獄,爲什麼我們要像被上天囚禁的犯人一樣受苦。這個被上天囚禁了心智的暴君兇狠殘忍,是我們天下百姓的仇人。人們將要拿起上天的利刃,人們將要拿起上天的刻刀。只要能滿足心中對他的痛恨,大家就再也沒有悲傷和憂愁。”
我自從聽到隋朝百姓唱的這首歌,每次都爲隋煬帝感到羞愧。要是在陽春時節唱起這首歌,感覺整個天下都進入了蕭瑟的秋天。歌曲還沒唱完,就好像有一股怨氣在空氣中瀰漫。
無奈那昏庸的隋煬帝,根本沒有覺察到百姓的怨恨。於是只要有一個人振臂高呼,天下人就都欣然拿起長矛響應。
我聽說古代的賢明君主,他們治理國家的方法常常是寧靜柔和的。他們擔心自己的仁慈和恩惠不夠多,一心端正平和而沒有過多的私慾。可嘆啊,隋朝的這位君主,他的昏庸真是無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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