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良歸盛族,吾舅盡知名。 徐庶高交友,劉牢出外甥。 泥塗豈珠玉,環堵但柴荊。 衰老悲人世,驅馳厭甲兵。 氣春江上別,淚血渭陽情。 舟鷁排風影,林烏反哺聲。 永嘉多北至,句漏且南征。 必見公侯復,終聞盜賊平。 郴州頗涼冷,橘井尚悽清。 從役何蠻貊,居官志在行。
奉送二十三舅錄事之攝郴州
賢良的人都出自名門望族,我的舅舅們全都聲名遠揚。
您就像徐庶一樣善於結交高潔之友,又如同劉牢之這般優秀的外甥人才(這裏以徐庶、劉牢之讚譽舅舅)。
如今身處困境,又怎會被人當作珠玉般珍視呢?居住的不過是用柴荊圍成的簡陋房屋。
我已衰老,爲這世間的種種變遷而悲傷,也厭倦了這四處征戰、兵荒馬亂的生活。
在這春意盎然的時節於江邊與您分別,我飽含血淚,這是深深的甥舅之情啊。
江中的畫船揚起風帆,如同排開風的影子般前行,樹林中的烏鴉發出反哺的聲音,似在提醒我親情珍貴。
像當年永嘉之亂有很多北方人南下,您如今也如同前往句漏的葛洪一樣到南方任職。
我堅信您定能重振家族的公侯榮耀,也相信最終能聽聞盜賊被平定的好消息。
郴州那個地方頗爲涼冷,傳說中的橘井想必也透着一股悽清之意。
您要到那偏遠的蠻貊之地任職,不過我知道您爲官是志在有所作爲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