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門雜樹向千株,丹橘黃甘此地無。 江上今朝寒雨歇,籬中秀色畫屏紆。 桃蹊李徑年雖故,梔子紅椒豔復殊。 鎖石藤稍元自落,倚天松骨見來枯。 林香出實垂將盡,葉蒂辭枝不重蘇。 愛日恩光蒙借貸,清霜殺氣得憂虞。 衰顏更覓藜牀坐,緩步仍須竹杖扶。 散騎未知雲閣處,啼猿僻在楚山隅。
寒雨朝行視園樹
清晨,我冒着寒冷的細雨去查看園中的樹木。那柴門之外,各種各樣的樹木大概有上千株,可像丹橘、黃柑這類果樹在這裏卻不見蹤影。
江上,今日早晨寒冷的雨已經停歇,籬笆內秀美的景色猶如一幅曲折有致的畫屏。那桃樹和李樹生長的小徑雖然還是往年的舊模樣,但園中的梔子和紅椒卻顯得格外鮮豔奪目。
纏繞在石頭上的藤蔓,原本就自然地掉落下來;高聳入雲的松樹,看上去已經枯敗。樹林中果實飄香,可果實快要落盡了,樹葉從枝頭飄落,再也不能復甦。
樹木曾蒙受到陽光的恩澤,得到過滋養,可如今卻要擔憂清霜的肅殺之氣。我容顏衰老,只能再去尋那藜牀坐下休息,緩緩走路還得依靠竹杖來扶持。
我就像那散騎常侍一樣,不知道朝廷所在的雲閣之處究竟在哪裏,只能聽到猿猴在這偏僻的楚山角落裏哀啼。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