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縣昔同遊,各雲厭轉蓬。 別離已五年,尚在行李中。 戎馬日衰息,乘輿安九重。 有才何棲棲,將老委所窮。 爲郎未爲賤,其奈疾病攻。 子何面黧黑,不得豁心胸。 巴蜀倦剽掠,下愚成土風。 幽薊已削平,荒徼尚彎弓。 斯人脫身來,豈非吾道東。 乾坤雖寬大,所適裝囊空。 肉食哂菜色,少壯欺老翁。 況乃主客間,古來逼側同。 君今下荊揚,獨帆如飛鴻。 二州豪俠場,人馬皆自雄。 一請甘飢寒,再請甘養蒙。
贈蘇四徯
以前咱們在別的縣一同遊玩,各自都說厭倦了像飛蓬一樣漂泊不定的生活。
自從分別已經過去五年了,如今我們還都奔波在旅途之中。
戰亂的局勢一天天平息下來,皇帝也安穩地住在宮廷裏。
你這麼有才華,爲何還如此忙碌不安,都快年老了卻還處於困境。
你做郎官也不算地位卑賤,無奈卻被疾病纏身。
你爲何面容如此黑瘦,心裏的憂愁都無法舒展。
巴蜀地區長久以來飽受盜賊劫掠之苦,愚昧的風氣都成了當地的習俗。
幽薊地區的叛亂已經被平定,但偏遠的邊境還在打仗。
你能從那裏脫身來到這裏,這不正像是孔子之道向東傳播一樣(帶來了希望)。
天地雖然廣闊,可你要去的地方行囊卻空空如也。
那些高官顯貴嘲笑你面有菜色,年輕力壯的人欺負你年老體衰。
更何況主客之間的關係,自古以來就有很多不如意。
你如今要前往荊揚地區,獨自一人乘船像飛鴻一樣遠去。
荊揚二州是豪傑俠士聚集的地方,人馬都顯得很有氣勢。
你第一次有所請求時甘願忍受飢寒,第二次請求時甘願被人當作愚昧之人。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