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廟之具裴施州,宿昔一逢無此流。 金鐘大鏞在東序,冰壺玉衡懸清秋。 自從相遇感多病,三歲爲客寬邊愁。 堯有四嶽明至理,漢二千石真分憂。 幾度寄書白鹽北,苦寒贈我青羔裘。 霜雪回光避錦袖,龍蛇動篋蟠銀鉤。 紫衣使者辭覆命,再拜故人謝佳政。 將老已失子孫憂,後來況接才華盛。
寄裴施州
裴施州你可是能擔當朝廷重任的人才啊,我往昔所遇之人裏沒有能與你相提並論的。
你就像那擺放在東廂的金鐘大鏞一樣貴重,又似在清秋夜空中高懸的冰壺、玉衡那般皎潔清俊。
自從與你相逢,我就感慨自己疾病纏身,這三年客居他鄉,多虧有你寬慰我這漂泊邊地的憂愁。
上古堯帝時有四嶽這樣明曉至理的賢臣,如今你作爲州郡長官,也真正能爲朝廷分憂解難。
你多次從白鹽山北寄信給我,還在那苦寒時節贈我青羔皮裘。
這皮裘光彩奪目,連霜雪的光芒都似乎避開了它華美的衣袖;你寄來的書信字跡如龍蛇般靈動,就像銀鉤一樣在書箱裏盤旋。
那身着紫衣的使者傳達你的話語後準備回去覆命,我再次拜謝你這位老友,感謝你治理地方的善政。
我已年老,不再有子孫繞膝的憂慮,而日後還能與你這樣才華出衆的人交往,實在是幸事。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