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美酒勝濁醪,故人清詞合風騷。 長歌滿酌惟吾曹,高談正可揮麈毛。 半醉忽然持蟹螯,洛陽告捷傾前後。 武侯腰間印如鬥,郎官無事時飲酒。 杯中綠蟻吹轉來,甕上飛花拂還有。 前年持節將楚兵,去年留司在東京, 今年復拜二千石,盛夏五月西南行。 彭門劍門蜀山裏,昨逢軍人劫奪我, 到家但見妻與子。賴得飲君春酒數十杯,不然令我愁欲死。
同河南李少尹畢員外宅夜飲時洛陽告捷遂作春酒歌
我的老友啊,你釀的美酒遠勝那渾濁的濁酒,你所作的清新詩詞,完全符合《詩經》和《離騷》的風雅標準。
咱們這些人盡情地放聲高歌,滿滿地斟上美酒,暢快豪飲。大家高談闊論,手中揮動着拂塵,那場面真是瀟灑愜意。
喝到半醉的時候,我忽然拿起肥美的蟹螯大快朵頤。就在這時,傳來了洛陽告捷的喜訊,這消息瞬間讓前後的氣氛都熱烈起來。
那如諸葛亮一般的將領,腰間懸掛着如鬥般大的官印,威風凜凜。而郎官們沒什麼要緊的事務,就時常聚在一起飲酒作樂。
酒杯中的綠蟻酒沫,隨着微風輕輕飄轉而來;酒甕上飛揚的酒花,剛剛拂去又再次飄起。
我前年曾持着符節率領楚地的士兵出征,去年留在東京任職。今年又被任命爲郡守,在盛夏五月要前往西南地區。
我在彭門到劍門的蜀地山林中行走時,還遭遇了軍人的搶劫。好不容易回到家,只見到妻子和孩子。還好能喝到你這春酒,痛飲了幾十杯。不然啊,這一連串的遭遇真要讓我憂愁到死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