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篋淚沾臆,見君前日書。 夜臺今寂寞,獨是子云居。 疇昔探雲奇,登臨賦山水。 同舟南浦下,望月西江裏。 契闊多別離,綢繆到生死。 九原即何處,萬事皆如此。 晉山徒峨峨,斯人已冥冥。 常時祿且薄,歿後家復貧。 妻子在遠道,弟兄無一人。 十上多苦辛,一官恆自哂。 青雲將可致,白日忽先盡。 唯有身後名,空留無遠近。
哭單父梁九少府
譯文:
我打開箱子,淚水沾溼了胸膛,看到了你前些日子寫的書信。如今你已長眠於地下,那寂靜的墓穴,就像是揚雄(子云)的居處一樣。
過去我們一同探尋奇山異水,登上高處,吟詩描繪山水的秀麗。我們曾一起在南浦乘舟而下,在西江裏共同望月。
我們聚散無常,經歷了太多的別離,情誼深厚,直至你生死相隔。我不知道你的墳墓究竟在何處,這世間萬事大抵都是這般無常啊。
那高聳的晉山依舊巍峨,可你卻已悄然逝去。你生前俸祿微薄,去世之後家裏更是貧困。你的妻子兒女遠在他鄉,連個兄弟在身邊照應都沒有。
你多次去謀求官職,喫盡了苦頭,只做了個小官,還常常自我調侃。眼看你即將有機會青雲直上,可生命卻突然走到了盡頭。
如今,唯有你身後的名聲,無論遠近,徒然留存於世。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