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上非所趣,偶爲世務牽。 經時駐歸棹,日夕對平川。 莫論行子愁,且得主人賢。 亭上酒初熟,廚中魚每鮮。 自說宦遊來,因之居住偏。 煮鹽滄海曲,種稻長淮邊。 四時常晏如,百口無饑年。 菱芋藩籬下,漁樵耳目前。 異縣少朋從,我行復迍邅。 向不逢此君,孤舟已言旋。 明日又分首,風濤還眇然。
漣上題樊氏水亭
漣水這個地方本不是我心儀之處,只是偶然被世俗事務牽絆纔來到這裏。
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停着歸鄉的船隻,從早到晚都面對着這平坦的原野。
先別談論我這遊子的愁緒了,好在主人十分賢良。
亭子裏新釀的酒剛剛熟成,廚房裏的魚總是新鮮美味。
主人自己說自從出來做官後,就因此在這偏遠之地居住下來。
在這裏,有人在海邊煮鹽,有人在淮河岸邊種稻。
一年四季都過得安寧平和,家中上百口人也沒有捱餓的年份。
籬笆下面種着菱角和芋頭,打魚砍柴的場景就在眼前。
在這異鄉我很少有朋友相伴,而我自己的行程又多有不順。
要是沒有遇到這位賢良的主人,我早就駕着孤舟回去了。
明天我們又要分別,前方的風濤依舊茫茫一片,不知前路如何。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