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辭 輓歌

唐代 • 白居易

丹旐何飛揚，素驂亦悲鳴。
晨光照閭巷，輀車儼欲行。
蕭條九月天，哀輓出重城。
借問送者誰，妻子與弟兄。
蒼蒼上古原，峨峨開新塋。
含酸一慟哭，異口同哀聲。
舊壟轉蕪絕，新墳日羅列。
春風草綠北邙山，此地年年生死別。

譯文：

那紅色的招魂幡多麼飄揚啊，拉靈車的白色駿馬也在悲聲嘶鳴。清晨的陽光灑照在街巷，那載着棺材的喪車莊嚴地準備出發。

在這蕭瑟冷落的九月天裏，哀傷的輓歌從重重城門中傳出。我不禁詢問送葬的人都是誰，原來是死者的妻子、兒女還有兄弟。

那蒼茫古老的原野上，高高地堆起了新的墳塋。送葬的人飽含酸楚放聲痛哭，不同的嘴巴發出同樣哀傷的聲音。

舊日的墳壟漸漸荒蕪斷絕，新的墳墓卻日益羅列。春風吹綠了北邙山的草，可這地方年年都在上演着生死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