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直禪人

宋代 • 釋宗杲

直出直入，直行直坐。
直禪上人，直須恁麼。
本自圓成，不立功課。
飢來喫飯，寒來向火。
不在瞿曇，非幹達磨。
擬心思量，返遭殃禍。
我說是言，已招口過。
明眼人前，一場話墮。
請事斯語，無忘骨剉。

譯文：

你爲人行事要坦坦蕩蕩，不管出入行走還是日常坐臥，都保持率直的狀態。直禪上人啊，你就應當如此。

每個人的佛性本來就是圓滿自足的，不需要刻意去設定種種修行的功課。肚子餓了就去喫飯，天氣寒冷了就靠近火爐取暖。

這佛法的真諦並不只在釋迦牟尼那裏，也和達摩祖師沒有必然的絕對關聯。要是你去刻意思索、揣度，反而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我在這裏說這些話，其實已經犯下了言語上的過錯。在那些真正有智慧、有見地的人面前，這不過是一場失言的笑話。

你要好好踐行我這番話，千萬不要忘了這些如同將骨頭挫碎般深刻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