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沖扶策招隱士,德璋移文謝逋客。 欲分勝地髙世流,未辨賢愚相什百。 薌林居士人中珍,胸中不點元規塵。 平生絕口向阿堵,能使地上流錢神。 紫荷曉直動天語,晝日駢蕃不如雨。 急流乃作尺蠖盤,唾手功名何足取。 歸來結屋清江干,十十五五窗巖巒。 北窗岸幘夏日靜,夜雨對客春杯寒。 漢廷宮傅計不早,篤老辭榮身已槁。 那知黑髪踐亨衢,脫身紛紜事幽討。 華堂未用標新目,兩翁政自晞髙躅。 更從碧眼問入廛,卻訪赤松求辟穀。
寄題向伯恭侍郎企疏堂
左思拄着柺杖去招請隱士出山,孔稚珪寫下《北山移文》拒絕那些假隱士。他們想要劃分出名勝之地來讓世間名流高人居住,卻未能分辨賢才與愚人的差距其實有百倍之多。
薌林居士是人間的珍寶,他的胸中沒有半點如庾亮般追逐名利的俗氣。他一生絕口不提錢財之事,卻有着讓錢財在世間流轉的本事。
他曾頭戴紫荷官帽在清晨當值,與皇帝應對交談,朝廷的恩寵如同白晝裏紛紛落下的雨點般頻繁。然而他卻在仕途順利之時像尺蠖一樣主動蜷縮退讓,輕易可得的功名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去追求。
他歸來後在清江岸邊建造房屋,窗戶正對着那錯落有致的山巒。夏日裏,他在北窗旁掀起頭巾,享受着寧靜的時光;春雨中,他與客人對坐,酒杯都透着絲絲寒意。
漢朝的太子太傅疏廣、疏受辭官歸隱的謀劃不夠早,年老才辭去榮華,那時身體已然衰老。哪裏比得上這位居士,正當黑髮壯年就在仕途亨通之時,擺脫了紛繁的世事去探尋幽隱的志趣。
這華堂暫時不用標新立異取個新名字,因爲疏廣、疏受兩位老先生的高尚足跡本就值得人仰望追隨。他還可以向那些有見識的高僧請教入世之道,也可以去尋訪赤松子那樣的仙人,學習辟穀之術以求長生。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