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根出泉瀉鳴玉,上有蒼崖擎佛屋。 無風水石自撞觸,不盡潮音發寒谷。 宰官不是雲間陸,舊識南泉生處熟。 當軒大榜與名目,平地重翻偃溪曲。 曲中時轉三妙語,一一聲音談佛祖。 喧豗噫視十方鼓,萬壑風雷送煙雨。 此聲不屬聞中取,六鑿相攘竟誰主。 後來紛紛何足數,五乳峯頭曾賺舉。 山翁有耳百不聞,團蒲曲幾窮朝暮。 何時沿溪掬寒綠,掃葉煎茶睡初足。
虞仲通判以溪聲名軒約同賦
在那山的根部,泉水汩汩湧出,好似玉珠相互碰撞般發出清脆聲響。泉眼上方,有一座蒼青色的懸崖,懸崖之上矗立着宛如佛殿的建築。
即便沒有風的吹拂,水中的石頭也會相互撞擊,那連綿不斷的聲響,就如同潮水的聲音,從寒冷的山谷中傳了出來。
虞仲通判並非像雲間的陸機那樣的人物,他對這股泉水的源頭和它的來龍去脈十分熟悉。
他在軒前掛上大大的匾額,爲這裏取了“溪聲”的名字,讓這平凡的地方彷彿重新演繹出了偃溪曲折清幽的意境。
在這溪水的流淌聲中,似乎不時能聽到如高僧說法般精妙的話語,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在談論着佛祖的教義。
那喧鬧的溪水聲,就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鼓聲,又好似萬道山谷中風雷湧動,還裹挾着如煙的細雨。
這溪水的聲音並非依靠我們的聽覺去捕捉,人的六種感官相互干擾,那究竟是誰在主宰呢?
後來那些紛擾的事物又哪裏值得去計較,就像五乳峯頭的故事也曾讓人誤入歧途。
我這山裏的老人耳朵對世間諸多聲音都充耳不聞,每日裏就守着蒲團和几案,從早到晚沉浸在這寧靜之中。
什麼時候我能沿着這溪流,捧起那清涼的綠水,掃來落葉煮茶,在睡足之後享受這愜意的時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