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亦世情,去我若馳騖。 北枝未破粉,斷萼已飄素。 殷勤南郭綦,邀我整冠履。 著鞭向晴原,盤傳咄嗟具。 移樽晚色間,醉入衆香聚。 花浮承露盤,座繞臨風樹。 停杯憶昨遊,香色尚深駐。 重來未旬浹,頓覺心腹露。 後會雖可期,稍稍迫遲暮。 酬花了無計,一醉其殆庶。 如何競剪燭,雕繪覓奇句。 願當百罰深,肯效黃金注。
與羅邵諸公同遊陳氏園分江頭千樹春欲暗得樹字
春風也像世人一樣,對我冷淡得如同駿馬奔馳而去。
北邊樹枝上的花朵還沒綻放出粉嫩的色彩,殘敗的花萼卻早已像白色的粉末般飄落。
熱情好客的南郭綦,邀請我整理好衣冠。
我們揚鞭催馬奔向晴朗的原野,轉眼間就準備好了豐盛的酒宴。
傍晚時分,我們移動酒杯,醉倒在香氣瀰漫的花叢中。
花朵好似飄浮在承露盤上,座位四周環繞着迎風的樹木。
停下酒杯,回憶起上次遊玩的情景,那花香花色彷彿還深深印在眼前。
可這纔沒過十天,花朵就已衰敗,如同內心的隱祕一下子暴露無遺。
雖然以後還有相聚遊玩的日子可以期待,但時光匆匆,我們漸漸逼近暮年。
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酬謝這花朵,或許唯有一醉方休才能稍表心意。
可爲何大家卻只顧着在燭光下競相雕琢文辭,尋覓奇句呢?
我寧願遭受重重的罰酒,也不願效仿那些醉心於金錢賭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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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