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斯舉戒食牛

宋代 • 李彌遜

飢腸慕羶腥，如渇待拾汁。
雖窮爪掌勞，不助脣吻溼。
屬厭能幾何，忍復貴難得。
三犧良可哀，一割倘未急。
貪夫恣糜爛，梁稻委鵝鴨。
鸞刀久紛綸，餘胾猶在羃。
寧思百畝間，功大等黔赤。
翻令雜雞豚，就死不見白。
置食爲三嘆，起坐或忘幘。
若人妙箴規，隱惻鬼神泣。
由儀見古風，未使斯文缺。
藥石知良醫，樂餌止過客。
仁言可紳書，善應知響集。

譯文：

人們飢餓的肚子總是渴望着那肉的羶腥味，就好像口渴的人盼着能喝到點滴汁水。雖然費盡力氣去捕獲、準備這些食物，可喫到嘴裏也不過是短暫的滿足。

人能喫多少東西纔會滿足呢，又怎麼忍心去追求那稀有的食物呢？用來祭祀的牛、羊、豬三種牲畜實在是很可憐，即便要宰殺它們，也不見得就那麼急迫。

貪婪的人肆意地享受着精美的食物，那些好的糧食都拿去餵鵝鴨了。廚房裏割肉的刀長久地忙碌不停，盤子裏剩下的肉塊還蓋着罩子。

人們怎麼就不想想，牛在那百畝農田裏辛勤勞作，功勞和百姓一樣大。如今反而讓它們和雞、豬混在一起，走向死亡的時候連公正的對待都得不到。

我放下食物，忍不住再三嘆息，有時候站起來坐下，連頭上的頭巾歪了都忘了整理。

何斯舉你這精妙的勸誡，其中蘊含的惻隱之心能讓鬼神都爲之哭泣。從你的勸誡中能看到古人的風尚，讓這種美好的品德不至於缺失。

這勸誡就像良藥，能看出你是個良醫；又像音樂和美食，能留住過客。這充滿仁義的話語值得寫在衣帶上時刻銘記，善行一定會像回聲一樣，得到衆人的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