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陟峻阪,牛斃轍亦敗。 羊腸雖雲險,茲險最奇怪。 千里無爨煙,四顧多障礙。 菸草何茫茫,信是要荒外。 平生嘗險阻,已負垂裳戒。 今茲有此行,其又誰怨憝。 上天實爲之,於我無可奈。 死生安之命,靡靡詠行邁。 致命爲見危,委質復何悔。 我躬既不閱,我後恤不逮。
過窮頭嶺
我駕着車子艱難地攀爬陡峭的山坡,拉車的牛累死了,車轍也損壞得不能再用。那曲折的羊腸小道雖說險峻,但這兒的艱險纔是最爲奇特怪異的。
在這方圓千里的地方,看不到一絲炊煙,向四周望去,到處都是重重障礙。荒草在煙霧中一片茫茫,真的就像是處在極偏遠的荒蠻之地。
我這一生也曾經經歷過不少艱難險阻,早就違背了身居高位者應避免冒險的告誡。如今又有了這樣的行程,我又能去埋怨誰呢?
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對我來說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生死自有天命,我只能緩緩地吟誦着遠行的詩句。面臨危險而獻出生命纔是可敬的,既然已獻身使命又有什麼可後悔的呢?
我自身都難以保全了,又哪有精力去憂慮身後之事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