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上紅,江頭紅,其織其濯皆春風。 平鋪豈是寶刀翦,怯日尚用輕煙籠。 何人不置芙蓉帳,置向山園寂寞中。 欲尋詩句贊天巧,亂蘤秀髮詩不工。 一枝和露奉明牧,知我陋室非所容。 果然花去玉爲報,瑣細換得光玲瓏。 頹然只擁公孫布,曉枕不知傳鼓鍾。
園中錦被花始開一枝紅白二色趙守以二詩見報依韻答之 其二
像機織出來的紅錦,又像江岸邊的紅花,它們無論是被織就還是被洗滌,都像是在春風裏完成的。
那花就那麼平展地鋪開,哪像是用寶刀裁剪出來的一樣整齊,嬌嫩得好像還需要輕煙來爲它遮擋日光。
誰不想擁有芙蓉般美麗的花帳呢,可這花卻被放置在這山間園子的寂寞之處。
我想要尋覓詩句來讚美這上天的精巧造物,可看着這繁茂盛開的花朵,卻怎麼也寫不出好詩。
我帶着一枝帶着露珠的花去獻給賢明的太守,心裏明白我這簡陋的屋子實在不配容納這樣的美花。
果然,花送出去後太守用美玉作爲回贈,用我這不起眼的花換來了光彩奪目的美玉。
我只好頹唐地擁着那普通的布被入睡,早上枕着枕頭都沒聽到傳報時辰的鼓鐘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