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銅壺汲漣漪,去年曾浸寒梅枝。 今年汲水浸桃蕚,明玉之瘦紅粉肥。 夭夭灼灼豈不佳,如酒透骨春頗宜。 孰與山齋雪將飛,彼孤者芳抱清姿。 幽香入我苦吟筆,此意似非桃所知。 我今顛倒六鑿癡,對花下悟靈雲疑。 何人道眼絕世態,試以公論分妍媸。 東鄰有女厭綺縠,雷五不簪珠與璣。
讒桃花
我手提銅壺去汲取那清澈的漣漪之水,去年我也曾用這壺水浸泡過冬日的梅枝。
今年我又汲來水浸泡桃花的花萼,那潔白的花蕊清瘦,粉紅的花瓣嬌豔豐腴。
桃花開得鮮豔茂盛,難道不好嗎?那如酒般醉人的春色,透入骨髓,很是宜人。
可這又怎能比得上在山間書齋,雪花即將飛舞之時,那獨自綻放的寒梅帶着清幽的姿態呢。
寒梅的幽香融入我苦苦吟詩的筆端,這樣的意趣似乎不是桃花所能知曉的。
如今我神魂顛倒,癡迷於這花的感悟,對着花,我彷彿領悟了靈雲和尚曾經的疑惑。
哪個人有洞察世間的道眼,能超脫世俗之態,試着用公正的觀點來分辨這兩種花的美醜呢?
就好像東邊鄰居家的女子,厭倦了華麗的絲綢衣裳;雷五這樣的人,也不喜歡佩戴珍珠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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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