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歇冬花蕉葉幹,寒到廣東真是寒。 山齋竹椅冷如水,欲以薦坐無蒲團。 鄰翁未必藉華罽,顧此流落心所憐。 臨溪汲水下藍碧,爲染吉貝包木綿。 長針引線作方衲,軟暖厚薄無一偏。 雖是凝塵少來客,瘦骨整衣身獨便。 領君此意覺溫甚,我亦虛坐其敢安。 家世窮愁豈今日,廣文之老先無氈。
有客致木綿椅坐爲山齋之用
桃花早已凋謝,冬天的花朵也不見蹤跡,芭蕉葉都乾枯了,寒冷到了廣東,這裏真的也變得十分寒冷。
我山居書齋裏的竹椅冰冷得像水一樣,想要找個蒲團來墊着坐都沒有。
鄰居老翁未必就需要華麗的毛毯,可看到這木綿流落於此,心裏不由得心生憐憫。
我到溪邊汲取那湛藍碧綠的溪水,用來染木綿的纖維,然後包裹住木棉花絮。
用長針穿線縫製成方形的墊子,它柔軟溫暖,厚度均勻,沒有一點偏薄或偏厚的地方。
雖然書齋裏積滿了灰塵,很少有客人來訪,但我這瘦骨嶙峋的身軀整理好衣衫,獨自坐在這上面卻十分舒適。
領受了你這番心意,感覺格外溫暖,我又怎敢心安理得地空坐着呢。
我們家世代都在窮困愁苦中度過,又何止是今天這樣呢?就像當年的廣文先生,老來連一塊氈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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